不熄

内心住着千军万马,提笔又是铁马冰河。

【嘉金】噩梦

——CP嘉金雷者慎入!

——OOC到飞起慎入!!!

——意识流从头到尾胡言乱语慎入!!!

——文笔渣慎入!!

                         

嘉德罗斯做了一个梦。

 

梦里看不到一切,只是一片很深很深的海,无边无际。能看到一束幽蓝的光深深打进黑暗中,它缓缓旋转着不急不慌,周围的光像是幼稚的孩子一样冲向黑暗,像星沫,紫蓝的光河像银河一般神秘瑰丽,浩气壮大。

他想去触摸到光,可身体并不受控制,那些光仿佛也发现了他,它们欢欣的朝他奔来,像是把星空撕了一块,嘉德罗斯嗤笑了一声伸出手,想去触碰它们,却有什么东西一样压着他缓缓降落,他被迫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黑暗生长了触手,一点点密不透风将他隔绝起来。

 

这是噩梦,嘉德罗斯异常清醒,可他并不能控制住自己梦中的事情,他下意思动了动手指却才意识到大罗神通棍在梦中可不受他控制。

 

然后就是无法忍受的溺水感,他的鼻腔呛满了水无法呼吸,身上什么力量都不能使用出来,只是像一个普通的人一样挣扎。

再然后就是无法克制的愤怒。
他并不为此难过,他不懂难受为何物,他不需要这种没必要的东西,这会影响他大脑。他只是愤怒,愤怒于自己的无能为力,不能获得完全的力量而将一切碾压干净的愤怒。

愤怒

他愤怒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一束最后的光穿过了黑暗去照耀到他,他眯着眼睛竟是能感到那光的欢欣,那束光缓缓停留在他面前,而就在那一瞬间,嘉德罗斯想去触碰的一瞬间,灰飞烟灭。

或是无影无踪。

 

惊醒。

 

嘉德罗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委实说让一个人造人明白这种酸楚的感受是很难的,世间那么多情绪,喜怒哀乐惧,可他一样都不会。

他不会为任何人真正的喜,他只会嘲笑再尖锐地讽刺,他也不会真正地愤怒,因为在这之前那个惹他愤怒的人或事早已被他一棍解决,他更不会哀,任何人都没有使他悲哀的资格,那也是毫无意义的,至于惧?

神无所畏惧。

 

而当那个人浑身是血躺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的声线在颤抖,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笑着的,因为那个人狼狈极了,换了别人嘉德罗斯一定会大笑出来,可是他笑不出来,他听不到自己的喉咙能冒出愉快的声音,从那个人和嘉德罗斯嗓子里吐出的都是破碎的声音,可两个人不同,一个是重伤,另一个是不明白自己莫名的悲哀而悲哀。

 

“…这是愉悦吗?”嘉德罗斯轻轻地说,这简直是他最温柔的语句了,这使得怀里的人侧头惊异看了他一眼。

 

“喂喂……我虽然有点笨,但这是难过吧……”

 

金笑了笑,蓝色的眼睛满满的全是嘉德罗斯满脸泪水却茫然的样子。

 

没人赞叹过金的眼睛很好看吧,比天空要深一点颜色,干干净净的,看着你时候仿佛被整个天空注视,嘉德罗斯不会赞叹一个人的眼睛,但是他在以前的时候,很喜欢金注视他的样子,温暖的像是阳光一样让人情不自禁就能跟着他笑起来。可惜格瑞不是个煽情的人,嘉德罗斯也不是,所以没人赞叹。

但他很喜欢,在很久以前。

很久以前,就很喜欢。

 

“自大狂……真是的……”

 

他沙哑的开口,但一说话就是一口血吐出来,在一句话还没说完时又猛烈地咳了几口,白色的衣服血迹斑斑,帽子不知道在激烈的战争中掉在了哪里,小腿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看得人胆战心惊,最严重的还是腹部的一道长长的刀伤,那是在防范一个人偷袭时不小心留下的。

 

他放弃说话了,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是睁开了眼睛,用最后的力气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真奇怪,受了那么重的伤,眼睛还是亮的。

 

嘉德罗斯从头到尾就看着金一言不发,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不懂医术而这么重的伤口就算医生在场也无力回天,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金,看着金明明痛到脸都扭曲了,却还能说自己很好。

 

他不明白啊,他不明白。

 

不明白。

 

但他突然想起一些事,就像日日夜夜纠缠的噩梦,那偷跑出来的小小的光,蓝澄澄的还发着光,像极了某人的眼睛。在自己溺水的时候,也是那束光靠近了自己,祛除了深海的极寒寂寥。

他不知道欣喜是如何的,可那是,他的嘴角真的是扬起来。明明他内心在想溺水了你一束光跑过来有什么用,你也不能救我自讨哭吃,还像个孩子一样隔那么远都能感到你在笑……可他就是情不自禁笑起来。笑起来时小虎牙冒了出来,黑色的小星星都飞起来了,眼睛里温柔的都要溢出来,眷恋地看着那束光,就像个普通的小孩子一样,发现了有趣的东西眼睛都眯起来。

 

怎么那么傻。

他在心里默念。

 

接着就是永无止境的黑暗。

 

接着又是梦醒,嘉德罗斯能感受到自己像是处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那才是真正的黑暗,永远都走不出去,黑雾蒙蔽人的眼,荆棘割伤人的双脚,一丝光都没有。他只能看到周围形形色色的人畏惧地匍匐在脚下,他们的脸上像是戴了一个面具,喜怒不明,嘉德罗斯猜不出也不想猜。

 

没必要了,一切都没必要了。

再也没人没有缠着他,再也没有人会在他狩猎的时候耐心待在一边哼着没调子的歌,再也没有人会在晨起的时候大声的在额头上给他早安吻,不会在出门的时候一边嘲笑他幼稚一边给他贴黑色的小星星,再也没人会故意拖长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甜蜜蜜的叫他,再也没有人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死死蹭在他身边,再也没有人会在他狩猎成功的时候比他自己成功还高兴地冲过来拥抱自己。

再没有人吻他。

 

梦多好啊,虽然也看不到他,但是那束光就是他吧,即使微弱到让别人忽略不计。因为别人都有很多光,黯淡的温暖的火红的汇成一团,暖烘烘地都能照亮别人。

 

但他要的很少很少,少到别人都觉得不起眼,可他自己只有最后的一点了。小小的,不小心离开了大部队,怯生生看到了他,嘉德罗斯朝他傲慢地挥手,他就跟打了鸡血冲到面前,结果还没到面前,就灰飞烟灭了。

灰飞烟灭,粉身碎骨,无影无踪。

 

成神是什么感觉?就是自己有力量了吗?嘉德罗斯有时候会在内心自问。

神也无法干预规则:神可以让人死却无法让人活;时间无法倒回时间倒流只是笑话;无法强制任何人爱上任何人,人类的情感永远掌握在自己手里。

那神的力量有什么用?

除了破坏,一无所有。

 

嘉德罗斯越来越嗜睡,不是什么极为重要的大事他必须出席的,他会一直睡。他梦到的并不好,有时候是自己被偷袭,或是狩猎失败,但无论如何,总有一束光欢欣鼓舞的跟在自己身后,它说不出来话,但总会在自己身边以各种蠢兮兮的样子安慰自己,自己似乎也就不那么痛了,闭上眼,仿佛就能听到一个充满活气声音在叫自己起来,睁开眼,仿佛就能看见一个金发的小子在自己身边闹着笑着,而他天蓝色的眼里,只有他一人。

 

若是再在那深海里,依旧能看到那庞大的蓝色光柱,以及在光柱下,很不起眼的一点小光。

 

噩梦又如何。

他低低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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